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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浮想聯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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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浮想聯翩

孟瑤一擡起頭,就對上李承策望過來的目光。

看著還挺平靜的。不過問出來的話可就很直接,也很有壓迫性了。

“怎麽,你不願?”

孟瑤是真不願意。

伺候沐浴這種事,怎麽想都覺得別扭,誰願意啊?

但是這件事也輪不到她來說願意或者不願意,只得幹笑著回答:“沒有,奴婢願意的很。”

心裏已經在默默的寬慰著自己了。沒事,李承策雖然性別為男,但其實都能跟她做姐妹的。伺候他沐浴而已,怕什麽?

再說了,到時候是他光著身子給她看,她照樣衣裳穿的好好的,半點虧不吃。

這般一想,孟瑤心中安穩不少,臉上的笑容看著也沒有剛剛那麽勉強了。

李承策不發一語,目光很冷靜的在看著她面上的細微變化。

這讓孟瑤心中陡然升起一種感覺,這個人好像能看穿她的內心,知道她的心中所想一般......

背上不由的冒出一層冷汗來。

就在她覺得自己臉上的假笑都要維持不住的時候,李承策終於移開目光。

他微垂了眼眸,打開手邊的一冊奏本看起來。

“既如此,退下吧。”

孟瑤提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了下來。轉過身,輕手輕腳的就走了。

徐懷早就已經遣人打掃了一間廂房出來給她居住,她帶過來的行禮也遣人送了過去。

孟瑤帶的東西不多,多是些換洗的衣物而已。簡單的將這些東西都歸置好,她就攤倒在床上不想動彈了。

晚膳是由一個小內監提著食盒送過來的,有茭白肉片,羅漢面筋和一碗火腿冬瓜湯。夥食可以說是很好了,孟瑤吃的很滿足。

吃完之後她坐在椅中休息,看著窗外的天色漸漸的暗下來,依然一下都不想動彈。

最後還是徐懷遣了個內監過來,說殿下已經去瑤光池了,叫她現在就過去伺候,她才哦了一聲,磨磨蹭蹭的起身站起來,跟在內監的身後慢騰騰的往外走。

原還指望著李承策能忘了這回事呢,沒想到到底還是要叫她過去伺候。

不過等走到瑤光池的時候孟瑤還是震撼了一下。

她以前可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大的溫泉池。而且最重要的是,等到她過來的時候,就發現李承策已經在池子裏面泡著了。

好在他也沒全光著,下面圍了一條雪白的松江棉大布巾,只露著上身和一截兒小腿。

這溫泉水還是很清澈的,所以孟瑤站在池邊的時候,能清晰的看到他胸前冷白肌膚上的水珠在徐徐的往下滑落,隱入他腰間圍著的布巾裏面。因為布巾已經完全被水打濕的緣故,能清晰的看到他被遮擋起來的那一截兒身體的曲線......

這場面著實有點兒讓人臉紅心跳啊。

孟瑤一張臉控制不住的開始紅了起來。

其實她很心中很明白自己這時候應該移開目光的,但是這樣的美男出浴圖她以前從來沒有看到過。第一次見到,既有驚艷又有震撼,於是一時之間目光壓根就沒辦法從李承策的身上移開。

壓根就沒有註意到李承策其實也正在看她。

她身上的衣裳還是晨間出宮時穿的那一套衣裳不說,就連發髻的左側有一縷頭發松散了,到現在還依然是那個樣子。

可見她回去之後壓根就沒有照過鏡子,更不說來這裏見他之前特地的梳妝打扮一番了。

李承策一時都說不清心中該是個什麽樣的感想。

這些年他見過很多女人。有畏懼他的,有別有用心想要接近他的,但哪一個在見他之前不要用心的盛裝打扮一番?

只有這個瑤姬,這些日子在他身邊伺候,穿來穿去的就那兩套衣裙不說,就是發髻也是每天都是一樣的,從未見她有變換過一次。

至於佩戴的首飾方面,也每日只在發髻上簪一枚式樣簡潔的珠花而已,其他諸如耳飾,手鐲,戒指之類的飾物從沒有見她佩戴過。

若以往是因為她手邊沒有拿得出手的首飾所以才不打扮自己便罷了,但賞賜給她的那兩千兩銀子她留著做什麽?倒是經常會拿些銀子出來買東西請內監宮婢吃,就不肯在自己身上花一文?

她這到底是壓根就沒將他這個太子放在眼中,覺得面見他的時候壓根就無需妝扮,還是這其實是她的一種欲擒故縱,以退為進的手段,想要故意引起自己對她的註意?

若是在以前,李承策肯定覺得她會是後一種,但是現在,他卻有些不敢確定了。

不過李承策也承認,孟瑤的相貌確實生的很好。眉眼如畫,膚色瑩白若玉,縱然不妝扮,也無損她半點嬌麗容色。

反倒會給人一種清水出芙蓉的清新之感。

不過現在殿中熱氣蒸騰,想必她也有些害羞的緣故,一張臉暈紅流霞,是初夏時節水中顫悠悠,嬌怯怯新開的一朵粉荷。

李承策覺得一定是這池中的水溫太高了,不然他怎麽會忽然覺得自己心跳加快,喉中也有些發幹?

“過來,”

片刻之後,他啞聲開口,吩咐著,“給孤捏肩。”

剛剛對上李承策的目光時孟瑤已經低下頭。

只是低下頭之後她的目光也無處安放,最後勉強落在了李承策的脖頸上。

這個男人倒是生了一截好脖頸,挺拔有型,絕對的加分項。喉結凸起艱挺,竟然挺性感。

關鍵是,他的喉結旁還生了一顆芝麻粒大小的黑痣,配上他冷白色的肌膚,真是讓人覺得滿滿的禁欲感啊。

孟瑤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忽然覺得自己的心跳有點兒快,手掌心裏面也有點兒發潮。

就在這時,她看到那顆喉結上下滾了滾。

耳中聽到了李承策說話的聲音,但是她其實壓根就沒聽清楚他在說什麽。

因為她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臥槽她沒有想到男人說話的時喉結竟然是這樣上下滾動的,而且還滾動的這樣的性感,讓人浮想聯翩,甚至讓人想湊過去咬一口。

只可惜就算借她一百個膽她也不敢去咬李承策的喉結啊。估摸著還沒等湊近他呢,就會被他叫個侍衛過來將她拉下去給砍了吧?

至於李承策剛剛說的話......

躊躇片刻之後,孟瑤只得擡起頭,開口問道:“殿下,請問您剛剛吩咐奴婢做什麽?”

心中有點兒埋怨和責怪自己。

她這可真是色令智昏啊。光顧著看眼前的美色了,竟然沒有認真聽李承策說話。他可別因為這個生氣,然後就要責罰她啊。

但其實她心裏倒是不怎麽怕的。

因為在李承策身邊伺候也有些日子了,看得出來他這個人雖然冷淡,話不多,但其實他對內監宮婢並不怎麽嚴苛。比方說上次,有個內監打掃側殿書房的時候不慎將炕案上擺放的一只青釉雙耳三足香爐掃到地上,摔了個粉碎。那內監嚇的立刻跪下來請罪,全身抖似篩糠,只以為自己這次死定了。但沒有想到李承策壓根就沒有要責罰他的意思,只叫他下次打掃的時候要小心仔細,然後叫他將地上的碎瓷片掃走,這件事就算完了。

孟瑤雖然不知道那只香爐價值幾何,但看釉色是純正的雨過天青,極通透純凈,怎麽會不貴重?而且自打她到李承策身邊伺候,見他殿中每日焚香都是用這只香爐,可見他還是很喜愛的。

忽然就被人這樣的打碎了,他竟然半點也沒有動怒。

倒是事後有一次卓華容過來,見殿中換了焚香的香爐,問起緣故,李承策說了,卓華容當時驚嘆,這可是前朝流傳下來的東西。那樣瑩潤純潔的釉色,只怕現在翻遍宮中也找不出幾件來,就這樣的打碎了,你也不罰罰那個做事毛手毛腳的內監?

夢瑤還記得李承策當時回答的輕描淡寫的,再好的瓷器也不過是個物件罷了,人卻是活的。

自打這件事之後,孟瑤再在李承策身邊伺候的時候就沒有以前那樣的拘謹了。至於現在,她覺得自己只不過一時沒有聽清楚他說的話而已,他應該不會真的責罰自己的吧?

李承策倒確實沒有要責罰她的意思,只是眸光沈沈的看了她一眼,然後重覆了一遍他剛剛說過的話。

這下子孟瑤確實聽的很清楚,然而她還是有點兒懵。

捏肩這種事,她以前可從來沒有做過。而且李承策現在上半身還光著呢,給他捏肩,那她的手不得直接碰觸到他的肩啊?

內心掙紮了一下,頂著很可能挨責罰的風險,孟瑤還是選擇實話實話:“殿下,奴婢以前從來沒有給人捏過肩,怕手法不好,弄的您不舒服。不如請殿下另外指個人?”

既然李承策以前也經常來這臨華宮泡溫泉,就不信這個宮裏沒有專門給他捏肩的人。

李承策看她一眼,然後直接拒絕了她的這個提議,又重覆了一遍自己的要求:“過來,給孤捏肩。”

孟瑤:......

叫個擅長這個的人過來給您捏肩多好啊,您非得找我這樣一個在這方面手藝是小白的人?待會兒我要是捏的不好,您自己不舒服也就罷了,可別一生氣怪我,我還得給您跪下。甚至還可能要領一頓棍子,這換誰誰樂意啊?

然而迫於李承策身上無形的威壓,她也只得應了一聲是,走到他身旁矮身蹲下來。

就在她雙手已經伸出去的時候,猶且不死心的問了一句:“殿下,奴婢在您肩上搭條布巾,隔著布巾給您捏肩,您覺得怎麽樣?”

雖然李承策養的一身好肌膚,手感看起來也很不錯,但她還是不習慣這樣上手直接去捏一個男人的肩的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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